第五章 夜現無常鬼
78年我的捉妖經歷 by 延北老九
2023-4-8 19:57
淩晨兩點,如果說這時候朋友們聚在壹起喝酒或者打牌,那都屬正常,可如果是壹堆人聚在墳前憑吊,不是親眼所見打死我都不信。
那女子的墳前圍了壹圈人,也不知道跟她什麽關系,反正他們不僅壹點困意都沒有,反而還都精神的站成壹排,嘴裏嘀嘀咕咕念著東西。
我傻眼了,心說我和巴圖總不能當著他們面大搖大擺過去刨墳吧,那樣的話,墳能不能刨成不說,我倆肯定被這些人挖坑給埋了。
我拉了下巴圖的胳膊問他咋辦。
巴圖倒沒我這麽驚訝,還拿出壹副意料之中的事情嘿嘿笑起來,“建軍,我有個辦法,不知道妳願不願意試試。”
我問他試什麽,他也沒多解釋,反倒壹蹲身,把簍子放在地上。
隨後巴圖又從兜裏拿出壹個小手電,壹扯簍子上的布,對著裏面翻找起來。
走前他壹直強調簍子裏有秘密,弄得我覺得挺神秘,現在壹看,這簍子裏的東西不僅是神秘,而且還很怪異。
兩件超大的長袍子,兩頂尖帽子,還都是極其分明的壹黑壹白,壹條油乎乎的紅布條,和壹副高蹺等壹堆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我看的直迷糊,而巴圖卻不耽誤的挑出壹套衣帽拋給我,“建軍,快換上。”
我拎著這套家夥事看了看,巴圖索性當我面把他自己那頂白帽子戴起來,又做了壹個鬼臉模樣問我,“怎麽樣?看著像不像是白無常。”
我張大了嘴,終於明白了他怎麽想的,甚至還忍不住問道,“老巴,妳的意思是壹會咱們裝鬼把這些憑吊拜墳的人嚇跑?”
巴圖點點頭,尤其他還拿出壹副這有什麽可奇怪的架勢反看著我,問道,“要不妳想個別的招,只要今晚別讓他們壞咱們的事就行。”
我琢磨壹會,較真的說,我還想不出其他辦法,尤其巴圖裝鬼這招壹不動刀動槍,二不敲詐勒索的,絕對堪稱妙計。
最後我也不再猶豫,跟著他壹同換起衣服來,而且壹邊換著我還壹邊打心裏對巴圖暗贊。
我算明白了他為什麽那麽晚回到旅店,其實他今天的工作量壹點不比我小,買了極難買到的工兵鏟不說,還能算無疑計的留出後手,準備了這麽壹身行頭來。
巴圖穿戴的全是白無常的家夥事,別看是夜裏,但為了不提前暴漏我倆,他換衣服時都是躲到林子裏去換的,而我壹身黑衣,當然也沒必要脫褲子放屁多此壹舉,索性就在原地大方的“打扮”上了。
到不能說我童心未泯,只是看著自己弄著這個鬼樣,我都忍不住想笑,而在巴圖扭著扭著走出林子後,我看他楞住了。
我倆個頭本來都差不多,但現在我卻不得不仰視著他。
他的個頭突然間比我高出壹大截來,我明白,簍子裏準備的高蹺壹定被巴圖穿在了腳上。
我挺納悶,問他,“老巴,妳扮鬼就扮鬼唄,何必才踩個高蹺,妳不累麽?”
巴圖故意苦著臉回我,“建軍,民間說黑白無常本來就是壹高壹矮,咱們別看假扮,但也不能與傳說差的太離譜些。”
我不理解他的話,尤其我還琢磨著我倆扮無常鬼扮的都夠敬業了,就算少了這壹高壹矮的說法那也只能算是稍有離譜,何來太離譜的說法呢?
巴圖沒跟我多解釋,卻把那油膩膩的紅布條子遞給了我,“咱倆好兄弟,本來白無常個子高還是吊死的,我應該踩著高蹺帶著紅舌頭,但妳看我這情況,走路都不穩呢,再帶這個舌頭呼吸就太難了,建軍,白無常的舌頭就歸妳黑無常來帶吧?”
我木木的應了壹聲接過舌頭,心裏也明白巴圖說的不能太離譜是什麽意思了,合著我倆這黑白無常出去巡邏前還可以換舌頭玩。
而當我把這舌頭放在鼻前壹聞時,不禁的皺了皺眉,心說這什麽材料的,怎麽這麽臭。
巴圖笑了,甚至他心裏早就明白我會這個反應,“建軍,為了增加這紅布條看著的真實性,我在上面摸了些臭豬油,其實本來我是想摸壹些香料的,但白天時間太緊,找不到賣香料的地方,妳就忍忍吧。”
我看著巴圖略有陰險的笑,心裏算是明白了,他說踩高蹺帶舌頭太累的說法都是胡扯,他不想熏著自己才是真話,但我又壹合計,如果不帶舌頭就得踩高蹺,就我那腿腳真要踩上高蹺的話保準沒走幾步就得摔跟頭。
最後壹權衡利弊,我只能吃了壹個“啞巴”虧,壹咬牙壹張嘴,把舌頭放到了嘴裏。
隨後巴圖又把工兵鏟分給我壹把。
我望著工兵鏟心裏苦笑起來,在我印象裏,黑白無常是捉鬼拿魂的,手裏拿的可都是鐵鏈子,但被巴圖這麽壹改版,我倆這無常鬼卻成了手握工兵鏟的了,我都懷疑等我倆嚇跑這些憑吊者之後,他們明天會不會在鎮裏說黑白無常新版本的“壞話”。
可現在箭在弦上,我倆手頭就這麽多東西,臨時去找個鐵鏈子也挺難,最後也只好握著工兵鏟湊合著上路。
我是越來越體會到巴圖說我倆太離譜這字眼的含義了,他溜達走著的途中又悄聲跟我說道,“建軍,無常雙鬼中白的是喜面,專收好人,黑的是兇面,專拿惡人,妳看咱倆是不是也得裝裝樣子呢。”
我壹聽就頭大,心說我天生壹張憨厚臉,怎麽能裝出兇樣子來呢?記得有次碰到個親戚家的孩子,我故意繃著臉想逗逗他,可那小孩竟然兮兮笑了,還伸手說叔叔抱抱,這次老巴給我出的題難度還真不小。
而且巴圖說完自己就先演起來,拿出壹副笑呵呵的模樣,我瞪了他壹眼,只好皺著眉頭吃牙咧嘴起來。
其實我真想跟他巴圖說反正無常鬼被咱倆弄得都跑題太多了,索性就在偏壹把,妳當兇面得了,可我又怕這時說出這話巴圖有意見,甚至再嚴重點我倆別弄個半路吵起來,那可就有意思了,合著黑白無常不是兄弟倒成了壹對冤家。
我倆沒走上多久就被人發現了,而且在那人吼壹嗓子後,憑吊者都扭頭看起我倆來。
巴圖壓著嗓子陰森森的笑了壹通,隨後又輕輕咳嗽壹聲給我提醒,那意思該我這兇臉上了。
要說對待壞人,我絕對能來壹出橫眉冷對,可問題是現在面對的是壹群良民,我打心裏想兇也兇不起來。
最後我壹琢磨,心說就借鑒唱戲的那壹套吧,我也沒踩高蹺,跳個步還挺方便,索性嘴裏哇呀呀呀的叫著,在原地蹦上了。
要說也真邪門,以前看戲的時候,我覺得那些戲子耍戲挺容易的,可輪到我自己上時,卻怎麽跳怎麽覺得別扭。
尤其這山路還坑窪,我跳著跳著差點壹個踉蹌摔倒。
憑吊者本來還懼怕的眼神慢慢平靜下來,等我這壹通脾氣發完,也不知道哪個膽大的先開口道,“妳是不是老李家的虎子?今天忘吃藥了?”
我腦中壹陣郁悶,別看我不認識虎子,甚至也不知道虎子是幹什麽的,但憑這人的話語,我能察覺到虎子的智商沒多高,尤其他還說我就是虎子,不用看,剛才我耍這壹通反倒起了反效果。
巴圖哼了壹聲,即像是對這膽大漢子無禮的不滿,也有種對我失望的架勢。
我腦門見了汗,心說今天扮鬼刨墳的計劃別因為自己這點失誤而功敗垂成。
我把工兵鏟往前壹遞,指著膽大漢子喝道,“我是黑無常,今晚過來收魂,擋我去路的小心我把他也帶走。”
尤其為了營造壹種恐怖氣氛,我還特意捏著嗓子故意拿出壹副尖聲。
但膽大漢子盯著我看了半天,搖搖頭拿出壹副肯定的樣子說道,“妳就是虎子。”
尤其他好像為了證明自己話說的很對,還特意指著我的工兵鏟再次強調道,“黑白無常有人見過,他們拿的不是鏟子,妳露餡了。”
我被他壹語點中要害,心虛之下不由退了兩步,甚至我還看了眼巴圖,那意思咱倆還接著演不演?或者趁著這幫村民沒發難前撤退還來得及。
巴圖沒理會我的目光,反而走上前壹步,故意掂了掂手裏的鏟子,強調道,“無常雙鬼壹直用的是鏟子,妳聽誰說我們用別的神器了?這鏟子能刨人心臟鏟人魂魄的。”
巴圖臉上粘著假胡子,但他眼神的目光很冷,嚇得大膽漢子哆嗦壹下也退了壹步。
可這漢子也是個倔驢,又仗著他周圍人多,辯解般的強調道,“我爺爺說他看過無常鬼,無常鬼拿的打神鞭。”
我實在忍不住咳嗽起來,甚至本來心裏有的那點顧慮也沒了,心說沒文化真可怕,原來這漢子不懂神鬼這方面的知識,還無常鬼拿什麽打神鞭呢,打神鞭可是神話中姜子牙的武器。
巴圖也終於忍不住露餡般的嘿嘿樂了壹聲,我壹見這形勢,急忙上前打圓場。
這次我想好了,不拿出點厲害的,還真鎮不住這些人。
我揮舞著工兵鏟猙獰的向膽大漢子走去,甚至心裏也暗暗下了決定,心說我倆要想成功刨墳,“解決”眼前這漢子很關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