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妖博物館

閻ZK

都市生活

上古氏族圖騰,以儺術驅鬼,十二人為陣,起舞結陣。
白澤者,上知天文地理,下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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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889章 因果!

鎮妖博物館 by 閻ZK

2023-2-1 21:19

  衛淵在代替不周山支撐天地的時候,在其氣機耗盡支撐不住之時,是自北海方向壹道五彩流光飛入身軀之內,維持住了他的氣機和底蘊,這就是她和衛淵的因果。
  道人雙眸霍然變得幽深無比。
  左眼瞳孔仿佛映照著千古歲月,右眼仿佛是無數因果的閉環。
  並且借此以因果涉足歲月,【看到】了當年發生的事情。
  這在某些情況下不如伏羲所走的【天機】壹路,但是但凡是和衛淵有因果聯系的存在,那麽【因果】壹路的效果就會直接淩駕於伏羲的天機,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效果。
  恍惚之間,衛淵仿佛又看到了當年轟然崩塌的天柱。
  ‘看到了’那負傷的白發道人渾身染血,朝著軒轅丘的方向趕去,而媧皇則是獨自留在了這裏,支撐著天地,衛淵看到她顯化出了神靈的真身,而不是女媧七十化變的人類形態,過了壹會兒,燭九陰出現。
  衛淵‘看到’燭九陰點頭答應下了媧皇的要求。
  願意解決【天傾西北,地陷東南】之劫。
  支撐起九幽幽冥之國。
  從此化身為了燭照九幽之龍。
  壹直到這壹個階段,都還符合衛淵的了解,而媧皇也處於安全的狀態,氣機雄渾,無論是境界還是根基,都要遠遠強於此刻的衛淵,白發道人繼續旁觀著這曾經上古發生過的事情。
  只能經歷將這壹縷已經極為薄弱的因果維系住。
  天地崩塌,元氣失衡,自然有劫風劫火,雷霆奔走,大地開裂,壹副世界毀滅的景象,媧皇身軀變得巨大,人身蛇尾,以補蒼穹,風雨飄搖,那溫柔女子壹雙眸子卻堅定安寧。
  忽而,遠方傳來壹道喊聲:“阿媧!妳怎麽樣?!”
  衛淵瞳孔驟然收縮。
  看到在風雨當中,壹道青衫身影閃電般掠來,黑發垂落腰間,面容俊美,壹雙暗金色的豎瞳,擡手以玉簫擊穿了兩道濁氣,滿臉的緊張擔憂,正是伏羲!
  衛淵雙手忽然緊握。
  壹股寒意浮現心中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他已經猜到了上古緣由,猜測到了發生了什麽事情,而盡管如此,他卻什麽都做不到……
  這不是伏羲。
  不是真的。
  伏羲說過,祂抵達的時候,見到的只有媧皇的身體。
  在這畫面當中,媧皇顯而易見松了口氣:“阿兄。”
  ‘伏羲’擡手以先天八卦之法鎮壓周圍,直接將天機封鎖,而後松了口氣的樣子,噙著笑意,道:“放心,鎮壓了天機,這些濁氣也就無法察覺到妳了,盡管完成妳的事情吧。”
  “阿兄為妳護法……壹切結束之後,阿兄帶妳回家。”
  “嗯。”
  柔美少女點頭,身軀壹晃,為了能夠完成最後壹步。
  從人身蛇尾的先天神聖之軀化作了更為節省力量的人類之軀。
  竭盡全力補住蒼穹,平息風雨雷霆,讓大地蒼生得以生息。
  衛淵右手握著劍,指骨發白。
  青衫‘伏羲’忽而輕笑,道:“阿媧?”
  “嗯?阿兄……”
  少女沒有防備擡眸。
  最後引入眼眸的是壹道森冷的劍光,她看到自己的阿兄神色冰冷,手中的長劍鋒芒無比,直接貫穿了自己的眉心,壹點防備都沒有,鮮血灑落下來,青衫伏羲雙手持劍,壹點壹點刺穿少女的神魂。
  “阿兄帶妳回家……”
  同時有四道流光撕裂開少女的四肢氣脈。
  柔美少女完成了補天的功業。
  最後那張臉上殘留的仍舊是疑惑和茫然,還有壹絲唯獨伏羲能聽到的軟糯呼喊,帶著些許軟弱和痛楚:“阿,兄……?”
  轟!!!
  周圍的因果崩散,碎裂,衛淵的右拳砸在虛空的因果命運之中,被鋒銳無比的時間線和因果線撕裂了皮膚,如同血玉髓的紅色鮮血壹滴壹滴落下,白發道人手掌微微顫抖,面色鐵青。
  這個時候,他明白了,伏羲的天機絕對看到了當時發生的事情。
  絕對。
  所以,伏羲‘發瘋’了,瘋狂到獨自殺入濁世。
  自己險些就隕落在那裏,卻也讓濁世元氣大傷。
  所以,剛剛自己的本能提示自己不能繼續詢問,否則伏羲恐怕會再度失控……
  在媧皇全力以赴無法分心他顧,察覺氣息的時候出現。
  誅殺濁氣化形的‘同胞’讓自己身上沾染濁氣。
  再以先天八卦取信於媧皇。
  衛淵心中殺機不斷地升騰,那假伏羲出現之後,布下的【先天八卦】陣法,根本不是為了遮掩媧皇的氣息,或者說,算是在遮掩媧皇的氣息,只是遮掩的目標不是濁氣,而是伏羲本身。
  那時候的伏羲,恐怕也陷入麻煩當中。
  衛淵按著眉心,回憶假伏羲在此之後所做的事情——
  第壹,以某種理由和危機引誘羲和駕馭十日橫空,導致了女醜之屍身亡,死於海外諸國的範圍,令誇父逐日而亡。
  第二,應龍為了解決誇父的痛苦,將其火毒引入自身,導致了庚辰的長時間衰弱,懷疑這也是針對【有求必應之龍】的死局開始。
  第三,借助之前的情況挑撥人神之間的矛盾,鑄造足以徹底誅殺大日金烏的射日箭,並且將其交給了大羿,讓大羿親自誅殺了九只金烏鳥,而後大羿自裁,姮娥回歸月宮無心於世俗。
  這壹系列舉動直接導致了人族和神族的對立。
  以及人族和神族年青壹代所有精英的死亡或者退隱。
  大羿死亡,女醜死亡,誇父死亡,庚辰退隱消除火毒。
  九位大日金烏死去。
  十二明月之首的姮娥遠離常世。
  毒計直接打廢了上古之年的中堅壹代。
  “……是妳……!”
  壹切,至少是部分的過去歷史豁然貫通,白發道人閉了閉眼,右手握住,鮮血低落於萬千因果,而後緩緩握合,諸多因果匯聚而來,是為諸果之因,先前的畫面重現,卻鎖定在了那青衫天神,伏羲之上。
  因果權能·追溯!
  強行連接因果,道人雙目幽深,看向那青衫伏羲,似乎打算靠著所見到的因果,強行去把握住對方的存在,因果萬象在此展開,而後不斷延伸,那青衫天神在衛淵眼中越發鮮明起來。
  忽而,
  這假的伏羲變得靈動起來,周圍的天機逆轉變化,彼此將自身概念向著外側延伸,蔓延,形成了具備極為強大自我邏輯和閉環的天機防禦層,衛淵的因果生生中斷。
  而後那假伏羲眼眸微斂,浮現靈光,變得靈動而真實。
  竟然仿佛從單純的【因果天機】上變得真實。
  而後噙著溫雅笑容擡起手,袖袍鼓蕩,右手壓制八類先天概念,此刻展現出的卻絕非是伏羲的路數,而是單純將八類先天概念強行聚合在壹起的用法。
  蠻荒,暴虐,瘋狂,透露著大破滅的氣息。
  白發道人忍住了出手,撐天拄地,而後翻天之勢以攻對攻的法子。
  只是微微垂眸,切割因果,袖袍壹掃。
  其本就是因果所化生,因果滅去,其自然也隨即消散無形。
  “……果然,清濁相對,陰陽化生,是對應伏羲的【基石】。”
  衛淵殺機煞氣郁郁之氣堵在喉中,右手握著劍,讓這些怒意煞氣盡數灌入了長劍當中,最後許久後,吐出壹口濁氣,喃喃自語:“境界還不夠,根基還不夠,否則的話,哪怕只是看了壹眼,也可以強行確定因果,而後直接鎖定……”
  “更不會被祂反向察覺。”
  “如果凝聚了元始道體,證得諸果之因,也可以直接掠奪其因果。”
  “到時候心念壹動就可知道其實力層次,呵……不過這是得走到渾天那個境界,或者說至少是接近了祂的境界才能做到的吧。”衛淵閉目許久,將自身殺意全部蓄勢於長安劍當中,神色清平,劍意森冷。
  方才他只用了因果之力。
  忍住了當場將那假伏羲的腦袋砸碎的沖動。
  畢竟剛剛看到的對方不過是壹縷念頭所化。
  哪怕是挫骨揚灰也都無法痛快,不如將計就計,白發道人睜開眼睛,盤坐在自己的靜室裏,緩緩吐息,只有將其碎屍萬段,挫骨揚灰,才有可能平息心中之怒火,平息那種恨意和殺機。
  ……
  “嗯?尊者您怎麽了?”
  在某壹處隱秘之地,氣機的波動讓外面駐守著的護衛驚愕,卻看到此刻身著黑衣,氣質幽冷儒雅,兩鬢斑白的男子笑了笑,道:“無妨,只是本來打算招待壹下朋友,卻沒有想到,那位朋友跑得倒是快。”
  “不過,【因果】之道,果然是莫測第壹。”
  “因果類的十大巔峰?那位玉虛果然……”
  對方恍然大悟。
  那位此刻模樣儒雅的男子平淡道:“這次妳們去,我另有任務。”
  “是!”
  之前開口的壯漢躬身行禮,而後道:“不知道其所擅長的法門是什麽?又有什麽厲害的本領嗎?我們也好調集資源靈寶,布下對應的大陣,好趁著其才剛剛突破,底蘊不足,將其誅殺!”
  儒雅男子頷首,雙眸微闔,似在推演,而後平淡道:
  “剛剛突破而已,境界和根基都沒能穩定,就選擇如此張揚。”
  “所執掌的法門是【因果】,但是境界只停留在初步,能夠強行嫁接因果,能夠做到因果追溯,以及強行顛倒因果等諸多玄妙之法,壹定程度上免疫因果天機類的蔔算。”
  “至於攻擊和戰鬥方面……”
  儒雅男子搖了搖頭,語氣平淡:“能夠強行地爆發權能,使得萬物的因果或者顛倒或者重疊,以使得其自身崩潰消亡,極為難以防禦,即便是實力超凡之輩,壹不小心也會出現自我存在被否定的情況,極為難纏。”
  “其具備有【言出法隨】的力量。”
  “也即是強行連接因果,令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出現,使得戰場朝著有利於他的方向發展,甚至於可以讓壹個神被壹塊石頭砸死這樣荒謬的因果連接合理化。”
  “而說起防禦,足以將壹切指向自己的攻擊,使得自己被擊中這個果【不合理化】,也就是說,不沾因果,自然也不會被壹切攻擊擊中。”
  “而攻擊上,則是具備有【必中】。”
  “呵……並非是妳們以為的天機引導,因果確定,而是顛倒因果。”
  “在出手之前,被擊中要害的果已經被定下,再去履行出手這個動作完成因果,而這樣的必中特性,幾乎是他的本能,每壹招每壹式都全部擁有這個級別的特性。”
  周圍散發出強大氣機的神靈和濁世強者們陷入無言和震動當中。
  不沾因果,免疫天機。
  而且直接使得敵人的因果重疊,自我存在被否定。
  顛倒因果!
  必然擊中。
  聽得玄妙萬分,既向往又恐懼,只覺得這不愧是以【因果】這樣的道路走到十大巔峰的存在,也更為清晰地明白了十大之下皆為螻蟻的評價,這兩個層次完全是截然不同,祂微微吸了口氣,道:
  “這……該如何對抗……”
  儒雅男子語氣平淡:“這是祂走到全盛時期的狀態。”
  “到了那個時候,這就真的是最為難以殺死的十大巔峰了。”
  “而現在,祂只是剛剛走到了這個境界上,根基底蘊差得太遠,遠做不到如此莫測。”
  “妳們切記,全部帶好免疫因果的寶物,服下能夠對抗因果的寶藥和陣法,短時間內抵禦住其權能,並且以陣法封閉內外,以限制其【因果】特性,防止其【不沾因果】,以及【言出法隨】的權能發揮,不給他運用這兩種權能的機會。”
  “然後……”
  他聲音頓了頓,得道了理所當然的結論,語氣從容:
  “在狹窄空間內,將其近距離搏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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